异乡人得意洋洋地昂首“我在伟大的狄俄尼索斯所统治的圣邦常住,喝惯了酒神赐给市民们的佳酿,其他酒难免没法下咽。
难道你们两个无知小子要质疑我的品位”
少年交换着眼神,面有不忿,却没有再出言驳斥。
另一边,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人听到响动,拄着拐杖走来,和和气气地一番恭维,终于将难取悦的圣邦来客引到了别处。
见证了这一来二去的人群陷入尴尬的寂静。
怪也只能怪圣邦居民实在不好得罪。
被打断的吟游诗人撩动琴弦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地,从头开始赞颂狄俄尼索斯。
--好嚣张的讨厌鬼,能不能吃掉他
基雷斯没有实体化,潜藏在艾尔庇丝意识中嘀咕。
她摇了摇头。
灾厄之灵索性抱怨起来最近你什么都不让我吃,偶尔吃掉一个两个没用的家伙也不会被奥林波斯神发现的。
你只剩最后一点要收集的力量,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了。
基雷斯并不需要吞噬生命维持存在,它们只是单纯地嘴馋。
艾尔庇丝不打算和贪婪的代蒙争辩,只再度坚决摇头。
基雷斯哼哼唧唧了一会儿,也就安静了下来。
回收厄庇墨亚的灾厄之力后,她清晰地预感到,距离揭示卡俄斯见证的神名只剩下最后一步。
但与此前不同,对最后剩余那点力量的感应极为模糊,几乎时刻在变动,以致她无法追踪灾厄之力散落的方位。
按理来说,她的最终目的地应当是奥林波斯山、如今凡人口中的“黑山”
。
那是她与基雷斯的起源之地。
然而辗转靠近黑山山脉之后,她竟然在相反方向感应到了与自己同源的存在。
禊除黑水之后,赛尔迈海湾恢复通航,厄庇墨亚原本所在的禁忌沼泽变为空阔的平原,这些消息很快顺着商路传开,在各处引发骚动。
奥林波斯众神对此不可能不知情。
赫卡忒此前已经警告过她隐藏行踪,不难推断众神很可能在奥林波斯山顶备下后手。
因此,艾尔庇丝并没有贸然登上山顶,而是改道辗转各地,继续追踪那飘忽不定的气息。
依靠着树干,她漫不经心地听着吟游诗人演唱的颂歌,有点走神。
--其实你很清楚最后那点灾厄之力在谁那里、该怎么找到。
基雷斯突然发话,措辞变得严肃。
--我们已然成为你的一部分。
我们就是你,我们能推断出的结论,你不可能想不到。
--那时候他将我们的一部分力量偷走。
--因为他多此一举,你的躯体才免于立刻崩溃。
基雷斯。
她在脑海中轻声喝止。
但灾厄之力并未识趣地沉默,反而愈发卖力地催促。
--在卡俄斯面前,你说过想要当面弄清楚事情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