獬鹰找人出去传话送钱,倒是讲一些道义的。
再拿开堵她嘴的破布,她便安静吃起了面。
獬鹰再问她话,她一句句答了。
“那一晚连心斋前死了人,你见到多少?”
“那天雪很大。
我刚当完差,很是疲累。
阿虺和飞奴又尿急,我在那里等他们等得心发慌。”
“别说废话。”
獬鹰道。
“您听我慢慢道来,这并非废话。”
花儿手比划着:“我听到有人叫了声,好似在挣扎,紧接着动静越来越弱。
料想那人是死了,我吓得腿软,灭了灯笼藏进巷子里。
想来那恶人是看到了我,是以找了过来。”
“北风呼号、又下着大雪,我又吓傻了,不敢喘气。”
里头的白栖岭听她讲话着实心烦,将手中的毛笔狠狠拍在桌上,笔头的墨汁崩得到处都是,信纸被晕染出许多墨点。
花儿忙捂住嘴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看向獬鹰:“我聒噪了?”
“你快被埋了。”
花儿惊恐点头,放低音量接着道:“我看到一只鞋头,尖的。”
“没了?”
“还有一张脸,没看清长相,只依稀看到一道疤。”
花儿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比划:“从眼角到耳后,一张脸被一分为二,十分可怖。”
“没了?”
“真没了。”
花儿可怜地看着獬鹰,想起这几日接连受到的惊吓,眼睛一红,就落下泪来:“想必是因为我看到这一眼,才惹了杀身之祸呀。”
讲完低下头,抽抽嗒嗒哭了起来,哭到细瘦的肩膀直颤:“还好有人出手救我,尽管我想不通为何有人救我。”
獬鹰听她讲完,进去给白栖岭回话,还未张口白栖岭就抬手要他安静。
外头那只小耗子委实是聪明,撒谎不眨眼。
她看到他的鞋履抬起头惊恐看他,如若从前没见过,何不至于如此?从这一句起,都是假的。
她这一出戏实在是好,连獬鹰都能骗过。
煞神獬鹰竟还觉得她可怜。
白栖岭踱步出去,见那“小耗子”
缩在墙角,看到他似乎很是害怕。
这些手段都是白栖岭儿时用过的,岂能骗过他。
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去,伸出手去,掌心贴着她脖子。
她全身上下无一处惹眼出挑,只有那双眼,看起来机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