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赌市,唯一令人欣慰的一点是,普通标准的食宿都是由赌市免费提供的。
陈泫等人也终于摆脱了为了省钱,两个人硬挤一张小床的艰苦日子。
但宁云浅还是被迫与宋渊一个房间了,理由无他,只因光凭宁云浅筑基后期的修为压根无法自保,为了安全起见,只能跟宋渊睡在同一个房间。
临进屋前,他还泪眼汪汪地扒在门口,问迟重林道:“小迟弟弟,我能不能跟你换换啊,我也想跟陈师叔睡一间屋……”
迟重林彼时怀里正端着一壶水,听完宁云浅的话,善解人意的歪头一笑:“认命吧,宁兄。”
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了。
“小迟弟弟——”
宁云浅还没嚎到一半,就被宋渊嫌吵皱眉的表情吓得捂住嘴,不敢吱声了。
此时已经入夜了,迟重林进屋后锁上门,转身走到茶案旁,俯身单手翻起一个茶杯,倒满水后放到陈泫手边,提醒他道:“师尊,喝水。”
陈泫坐在桌前,正低头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从三白宗带上的笔记。
迟重林在他身旁坐下,目光放空了一会儿,又回忆起今天虞美人走之前看向陈泫的目光。
那绝对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,更何况,虞美人当时第一眼看到陈泫时,她的第一反应是意外,而不是警惕和震惊。
更不用说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现场,这未免也太巧了。
想了片刻,他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师尊,您和虞美人从前认识?”
陈泫没有抬头,手里的笔记又向后翻了一页,平淡道:“三年前,契罗见过一面。”
三年前?契罗?迟重林微微一挑眉。
那时他应该刚来三白宗不久,陈泫特地跑到契罗,在他的记忆里……不会是送他苏日玛的那一晚吧?
迟重林低下头,仔细回忆起来。
三白宗与契罗相隔千里,如果是用缩地成寸的法术,一来一回,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陈泫多半就是在那次碰上的虞美人。
不过,那个女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?她的通世阁远在洞庭,又怎么会突然跑到天寒地冻的契罗。
思至一半,突然听陈泫唤道:“重林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迟重林随即抬头应道。
陈泫看着迟重林的眼睛,他的瞳孔在烛火下照不进光,黑洞洞的,像两个不见底的漩涡。
“她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。”
是啊,从始至终,虞美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后,从来没主动说出过自己的名字。
即使是宋渊,也只是知道通世阁有一个名叫虞美人的阁主,却不知道她的具体容貌。
而迟重林作为一个自幼生活在契罗,长大后又几乎一直待在三白宗的弟子而言,更没机会见过虞美人的庐山真面目。
但他刚才询问时,却极其自然的说出了虞美人的名字,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样。
“……”
对上陈泫的双眼,迟重林弯唇笑了笑。
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陈泫微微颔,继续低头看向手中的书页。
赌市内不见天光,分不清昼夜,一切时间的流逝只能通过自身意识的感知。
所幸两日的时日尚短,众人还能依照身体日常的作息来辨明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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