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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亲人,太一的容色微微一动,望着我这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念:“少年时曾有过一个妹妹,但因造化弄人已失散多年了。
如今……”
他看着我微微笑道:“如果还活着,应该也有嘉平公主这么大了。”
我躲着云溯的手僵住了,被他稳稳地抓了住,他脸上本生出的一丝恼色淡了下去,但眼里还是冷冰冰的。
耳边的金丝雀突然叫了一声,我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和表情。
我不晓得云溯看出了些什么,但即便晓得我也没有法子。
云溯还想说些什么,可楼里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。
这次的脚步声是急促而凌乱的,咚咚咚地踩在木质的楼梯上,云溯的脸沉了下去,旁边的宦官立刻高声叫道:“外面这般吵闹是怎么回事?!
不想要脑袋了么!”
“秦南急件……”
云溯眉间一蹙,沉声道:“去书房。”
便起身甩袖而去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太一两个人,我在听到秦南时心就皱了下,方晋此刻不正是在那里治水么?
“公主看起来心事太重。”
太一没有随云溯而去,反倒捡了个矮凳坐下。
我蓦地回过神来,略有些不知所措道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“接我的马车还没到。”
他回答得很理所当然:“况且公主没有什么想问的么?譬如,关于这画?”
我想问的东西很多,但还真没有和这画有关的。
但他既然这样说了,我也就顺着他的意思问了:“云溯叫你画了什么?他说你有绝技,是什么绝技?“
“陛下过誉了,在下哪里有什么绝技,不过是会溯回时光画出一些事物过去的样貌罢了。”
“啊?那云溯……”
“陛下命在下画的正是公主十二岁时的模样。”
他温和地笑着:“那日之前陛下也召请过在下,问的不是画技而是另外一个问题。
他问‘如何才能找回一个注定找不回的东西?’我回答说:‘既然已失去,何必再寻找?’陛下回给臣一句话:‘求不得但又放不下。
’于是臣就说那臣替陛下用笔墨将它画出,陛下留着看看也聊以慰怀。
我以为陛下说的是件赏玩之物,没想到是十二岁时的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