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出去了,叶雉就冲赵沿雨挤出个友善的笑容,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第一层,有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,第二层,找到了一个手机。
旅馆老板在旁边看着他,问:“你在干啥?”
“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家人联系方式。”
能找得到,也就省得报警了。
他摁了下中间的圆键,屏幕亮了,锁屏是赵沿雨和凌孝图的合照,头靠着头,喝着同一杯果汁,神态很亲密。
他把这部手机递到赵沿雨面前,晃了晃:“密码?”
赵沿雨觉得是他把鬼弄走的,对他很有好感,此刻冷静了不少,瞪大了眼睛摇摇头,然后慢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,凭借着朦朦胧胧的记忆,把拇指贴在圆键上,用指纹解锁了手机。
他点开通讯录,把手机递给了旅馆老板,“麻烦老板了。”
老板本身就是个热心肠:“不麻烦,不麻烦,”
又感叹了一声,“小姑娘真是……可怜呐。”
接过手机下楼去了。
于是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,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默。
叶雉尽量放柔语气、放缓声音,问:“你刚才,为什么说那个女的是鬼?”
赵沿雨嘟嘟囔囔:“她,她说话,不是跟我……”
叶雉是知道危素身上这码子诡事的,刚认识她的那天,晚上她在房间里唤魂,他也听见了。
他略一沉吟,又问:“那,她说了些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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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素回到自己房间,看窗帘还紧紧地拉着,桌上还摆着铜镜,两个没燃烧完的白蜡烛底下,摊着一滩蜡油,早就被冻得硬梆梆的了。
她从床下拖出自己那硕大的背包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不见了,但又说不上来。
从侧袋里掏出在新疆买的英吉沙手工小刀去刮桌面上的蜡油,刮了半天她才想起来,也不是什么大事儿,就是登山杖丢在雪地桃林里了。
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齐整了,她又把被自己随手丢在床上的衣服杂物一股脑地全塞进包里,最后环顾了一圈房间,确定没有遗漏,便拉上了拉链。
这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。
她打开门,叶雉问:“能进来吗?”
危素装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,把手往里一摆:“请进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?”
她一边问,一边从热水壶里倒出半杯水,用手试了试,温温的,便很满意地把水倒在面巾纸上,擦了擦脸和脖子。
“这个,”
叶雉向她伸出手,食指上勾着她那串红绳古铜铃,“你的东西。”
危素愣了一下,接过去,笑道:“难为你还记着,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,”
叶雉挑了挑眉,摊开手掌,“我的东西呢?”
危素“噢”
了一声,从裤兜里摸出他的螺纹平安扣,递给他,“这个,也谢谢你,虽然好像没派上什么用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