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二人俱是一身黑衣,黑纱蒙面,手中提着明晃晃刀子。
徐恒心中大震:这些狗才要黑了我。
那两个黑衣人一人守在门口,一人持刀摸黑向屋内走来,走了几步,才借着门口透进的月色看清屋内,见到坐在床上的徐恒。
徐恒见他一步一步走来,却仍端坐不动。
此刻躲闪藏匿都已无用,这间小小屋子,又能躲藏到哪里去。
徐恒心知今日必死于此处矣。
但那黑衣人却并未动手,只听他说道:“快跟我走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徐恒一怔,霎时间心中闪过无数念头,他们是来救我的?是何人要救我?是刘逊?还是齐愬?不会。
若是这二人只需堂堂正正放我出去即可,不会使这手段。
是大哥?二哥?父亲?不会。
这几人远隔千里,如何知道我被困在这里。
那是何人?是了。
必是那里正与都头合谋要黑了我。
他们怕我走了报复于他,又不敢堂皇杀我,便想出这法子来。
我若跟他们走了,在半路上结果了我,再推说我被盗贼劫去,或说我越狱逃走,死于乱中,便可搪塞过去。
他们不愿在这里杀我,不然难逃罪责。
那我又该如何应对?
只一闪念间,徐恒已拿定主意,遂道:“多谢二位壮士,我却不能与你们走。
我徐恒顶天立地,乃是大郑忠臣,是罪是过,是杀是罚,我徐恒受着便是,我却不能不明不白与你们走。
二位壮士,我断不会与你们逃狱,二位请快走罢。”
那黑衣人一愣,似是未想到他说出这番话来,强道:“休要啰嗦,快随我走,迟了便走不掉了。
那伙人今晚要害你性命,你若不走,岂不白白死在这里。”
说着伸手便欲拉徐恒起身。
徐恒挣了一下,却未挣脱,乃坐在床上不肯起身,道:“劫狱是死罪,二位快去罢,莫要为徐某误了性命。”
那人用力拉住徐恒,见徐恒只不肯起身,心中已动了杀意,手中钢刀寒光一闪,便欲挥刀。
门口那黑衣人见了,急忙一步窜了过来,按住那人手,压低声音道:“不能在这里动手。”
声音虽低,徐恒却已听到,便朗声道:“要动手便在这里动手,我断不会随你们去。”
先前那黑衣人怒道:“他不肯起来,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