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老师,请进。”
周乔的母亲穆英推开门,一身职业装,眉宇带着少许的刻薄。
老乔提着手提包,微微一笑,眉目祥和地走进去,三室一厅的老房子投射出暖暖的灯光,墙壁上一整排贴满了金黄色的奖状,其中钢琴十级的证还婊了起来,这些奖状跟证的主人都叫周慕,周乔的妹妹。
老乔找了一圈,没找到周乔半点儿奖状,他笑了笑,说“这都是周慕的”
“是啊,从小到大的,乔老师,请坐。”
穆英弯腰倒茶水,回答时眉眼含着几缕骄傲,老乔放下手提包在沙发上坐下“周慕的优秀我们都有耳闻,一中的黄老师跟我是好友,那是天天夸啊。”
“是吧。”
穆英笑容更灿烂,她撩了下发丝,跟着坐下,着那些奖状,说“我跟她爸都没什么文化,当年家里穷,都早早就出来了,如今无论如何都要支持她。”
老乔一听,含笑点头,“那肯定的,读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出路,周乔妈妈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,我今天来呢,也是为了这事情来的,你周乔现在也高三,我她对自己的成绩什么都不上心,我希望你们父母能帮着规劝一下。”
穆英听到周乔妈妈四个字,笑容就淡了几分,她说“周乔性格太烈了,我跟她爸也说不动她,她没打算上大学,也只能由她了。”
老乔一听,瞬间想反问,到底是她不打算上还是你们逼着不让她上
他挤出笑容,斟酌了下,说“孩子才十八九岁,没办法为自己的人生负责,我们当老师的跟你们当父母的,都应该给孩子引一下路,别让她走歪了。”
穆英笑笑,拿起茶壶给乔老师又添了茶水,说“她天天往网吧里跑,早就走歪了,我们也管不动了。”
三两句话推得干净。
老乔立即道“她去网吧大多数都是去写作业,她初二成绩还在倒数呢,但是你,初三高一高二她成绩就上来了,高三甚至还进了冲刺班,说明她是有在学习的。”
“那也是运气好,再说,吊个车尾进的冲刺班,谁知道能维持多久。”
穆英完全不为所动。
老乔一口气梗住,差点吐血。
他也总算明白了,这父母偏心有时真不用什么理由,何况周乔那位学霸妹妹成绩几乎是天花板,周乔除非一夜开窍,冲上去,否则她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母的关注,再加上周乔的性格。
老乔狠吐一口浊气,说“但愿你们不要后悔,我先走了,周乔妈妈。”
“慢走,乔老师。”
穆英礼数到位,起身送老乔,开了门,老乔下意识地回头一眼墙壁上的奖状。
密密麻麻都是周慕,突地,连他都感觉到有些无法呼吸,就更不用说成天要跟父母妹妹住在一起的周乔。
来到家里楼下,周乔按了下眼睛,还有点酸涩,她又拿纸巾擦拭了下,随即抬脚上了楼。
楼梯窄小,但凡有点儿声响就很大的回声。
老乔一步下来。
周乔跟他迎面对上。
老乔一顿,拿着纸巾擦着额头的汗,“你回来了”
周乔抿抿唇,略微低头说“老师,我说了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说完,她提着包匆匆地从老乔身边走过,随后说“谢谢你,老师。”
老乔愣了愣,张了张嘴,侧着身子,只能着她上楼,良久大叹一口气。
“回来了”
穆英从厨房里出来,扫一眼周乔。
周乔冷漠地她一眼,随即走向房间,关上房门。
穆英拧了下眉,又进厨房,去准备宵夜。
听见房门又开。
穆英端着牛奶出来,向周乔“你们班主任刚刚从家里离开,你遇见他没有”
“没有。”
周乔打开冰箱。
“别喝冰水,这里有牛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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