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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方荇野正晃晃悠悠地下了楼,一眼看见停在家门口的那辆车,和从车里面走出来的那个人。
她四顾茫然,举头望天:“我是不是穿越回昨晚了……可这是大白天啊。”
欧阳无可奈何,戴着口罩和帽子,给她拉开车门。
荇野上了车,扭头看欧阳:“明星工作都这么闲的吗?给我引荐引荐,我也想当明星。”
“我这就是去工作的。”
欧阳一手搭在车门上,弯着腰对荇野说,“还有,你没当明星只是你不想,并不是你不能。”
“嗯”
荇野满脸笑意又嗯了个山路十八弯,虽然明知道是恭维,但能从欧阳嘴巴里听到这句话,荇野还是非常受用,她对欧阳简直刮目相看。
小人抓着荇野的肩膀咣咣直摇:野子你醒醒,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,还没过几天好日子,欧阳这瓜娃子是不是又要整你?
等欧阳也坐上车,荇野立刻欺身上前,一记眼刀:“快说,今天早上为什么又来接我?是不是编舞又有什么问题?你再不说实话,我这车坐得都烫屁股,我要跳车啦!”
欧阳取下帽子和口罩,沉默两秒:“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。”
荇野一听,叹着气往椅背上一靠:“我就说嘛,嘴这么甜果真没好事,说吧,什么事?我可丑话说在前面,演唱会唱跳那个事已成定局,没的商量。”
欧阳一脸无奈:“和工作无关。”
他迟疑片刻,轻轻舔了舔嘴唇,眼神游离地看着车窗外:“嗯……我弟马上放暑假,打算从国回武汉住上一段时间,他过几天的飞机,算了下那几天行程,我大概率有通告。”
藏在身侧的手,大拇指不安地摩挲着。
他从窗外某个虚空收回目光,偏头看荇野:“能不能拜托你到时候去机场接一下他。”
荇野:“嗯?小七呢?”
欧阳:“我如果有通告,小七也抽不出身。”
这倒是真的,欧阳如果在工作室待着,从来不要小七陪。
但如果他外出跑通告,那小七这个助理是决计离不开的。
她想了想欧阳也确实没别的人可以拜托,总不能叫李总去吧。
荇野点点头:“没问题,到时候你时间给我。”
她拉过安全带一扣,安心了:“小事情嘛,你搞这么大阵仗,吓死个人!
走吧,出!”
荇野心情很好地坐在车里,一伸手点开了音乐。
欧阳刚想阻止,因在开车,没来得及。
一长串音符流出来,没有歌词,间或有随意的哼唱。
荇野一向耳朵尖,听了几句,她一指欧阳,惊呼道:“这是你的声音,是你在哼唱!”
欧阳握着方向盘,目光还锁在前方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不改色:“嗯,这是我的一些作曲灵感,不过还没成形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听着音乐,脑子里的小人开始舞动起来,方荇野闭上眼睛静心感受。
最开始,旋律幻化成无数条线,牵扯着小人的各个关节,引领着小人一举手一抬足;
再后来小人挣脱控制,各个关节拉着旋律在动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;
到最后小人和旋律合二为一,在脑海中自由地盘旋、跳跃、飞翔。
欧阳时不时偏头,看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荇野。
她姿态闲散,正闭着眼睛,脑袋微晃着,手和脚轻轻地打着节拍。
正巧一个红灯,欧阳停下车,转头专注地盯着荇野,一开始是脸,后来是她的动作,最后聚焦到她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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