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尔斯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好,或是放进库房里,偶尔心情不好,便下八重天里给乐神和文神泽越吹一段唢呐,也算是解闷。
就这样一天天过着,倒也自在,可江无一离开,却也带走了他所有快乐,但他也相信,江无一不会再骗他。
说好了会回来,就一定会。
直到深夜他才回到龙谷,桃儿仙仍是一副无忧无虑样子,睡死沉,老槐树点了几盏华光璀璨灯,落在树梢上。
崖壁上屋子通明,直到等来了主人,也没熄灭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查尔斯生了种痴症,入了夜便必须点上灯,黑了一点点都会心生惶恐,不敢合眼。
开始查尔斯不想让其他人为自己担心,努力想要证明自己与以往一样,可自从染上了怕黑痴症,他便变得沉默寡言,性格不再张扬随性,像是换了一个人,就连笑也很少。
桃儿仙曾经觉得奇怪,老槐树告诉他,就如同那容器,盛满了水便会溢出来沁乱满室,淅淅沥沥撒了一屋子,再怎么也做不到面上好,就只能眼睁睁不断地着水向外流。
而在查尔斯等待江衍第十年,他已经将所有有关江衍痕迹发掘了遍,在没什么新鲜,到极其熟悉东西,又只是平添相思。
于是他将所有东西都锁了起来,几日后,又捱不住翻出来。
如此反复,无尽循环。
直到第二十年,查尔斯一次忽然从梦中惊醒,起来疯了一样去找人学画。
他竟然梦到了当年沈三思,又心生惶恐开始爬自己也会忘记江衍样子。
于是接下来时光里,查尔斯都躲在龙谷,不断地临摹江衍字迹,画他肖像,挂满了无数间房,最后没了挂地方,便一幅幅卷起来,堆在一起。
显得过于漫长时光里,他学着江衍字迹,读他读过,研究他可能会喜欢首饰衣物,设计休整龙谷。
查尔斯想着,等江衍回来,到这些一定会很开心。
他表情越来越少,却越来越像曾经江衍,直到某天铎灵着他背影,恍惚成了江无一
铎灵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将他抱紧,而查尔斯第一次到师姐流眼泪。
“小师弟,师姐求求你,把你自己找回来。”
查尔斯茫然着她“找我自己”
铎灵泣不成声“你把我小师弟还给我,好不好”
她逼着查尔斯着镜子里自己“你觉得江无一真愿意到这样你吗你醒醒好吗”
查尔斯这才像是惊醒,抖着手去拆头上发冠,却被发丝勾住。
最后他坐在地上很久,才委屈呢喃“师姐,我取不下来。”
铎灵终于强撑起笑,温声开口“听话,师姐帮你。”
自那日起,查尔斯换下了神似江无一装束,锁在屋子里,却仍不停歇画着他肖像。
而在这不久后,铎灵竟是在滚滚天雷之中,飞升了。
对于这奇妙飞升,铎灵自己其实也有些诧异,她实力尚且不足,却胜在领悟力极高,偶然在灯会里到了文神泽越写下诗句,心有所感提笔续写,本是从武修士,竟然便飞升到了文神殿里。
泽越对于这样情况也始料未及,可略一查铎灵苦苦磨砺前几世,便心中了悟几分,领着她去寻职位,却不想铎灵指名道姓要去龙神殿里。
泽越微怔“这龙神殿,可从来没有随性神官。”
毕竟连龙神如今都不知生死,殿中也就是查尔斯常常去,哪里会需要神官呢
铎灵却是摇摇头“我是为了我师弟而去,若是方便,就如此安排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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