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刺客真是6明锦,那她一出生就被人偷走,训练成杀手,还险些酿成弑父的大过,可能早就养歪了。
即便找回来,也是6氏的禁忌,她杀了那么多勋贵,绝不可能再凭借6氏嫡女的身份,登上皇后之位。
倒是芝芝……
他又问6聿,“那芝芝呢?你跟6明锦除了血缘,再无半分关系,芝芝才是跟你朝夕相处,一起生活了十二年的妹妹,你就真的不认她了?”
6聿沉默。
杨绍看着他那模样,手掌微微握了握。
灯火噼啪炸开,火苗无声闪烁。
犹豫了片刻后,杨绍鼓起勇气道:“宣明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
杨绍一字一句道:“我想追求芝芝。”
6聿闻言诧异,眉峰微蹙,眼神疑惑。
“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芝芝了?”
以前从来没见他有过这个心思啊?
“芝芝那么漂亮,那么可爱,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啊?”
杨绍淡淡笑了笑,“以前,她是6氏嫡女,是要做皇后的,所以克制了非分之念。
现在总归没关系了,我也可以大胆的喜欢她、追求她了。”
——没关系了。
听到这几个字,6聿心里突然一揪,无言以对。
“芝芝吃了那么多苦,糟了那么多罪,既然她已经不是6氏女,你也不认她是妹妹了,以后,就让我来照顾她,保护她。”
6聿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紧了紧。
“芝芝是汉女,嫁到我们汉人世家是最合适的,而且,你对我也算知根知底不是吗?”
6聿默不作声。
杨绍眼睛明亮,语气郑重,“我们是最好的兄弟,芝芝又是你的妹妹,所以在追求她之前,我想先征求你的同意。”
6聿低着头,昏暗的光线下,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,“那我不同意,你就会放弃吗?”
杨绍怔了一下,笑道:“当然不会,芝芝又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,你就算是哥哥,也不能决定她的终生。”
6聿再度沉默。
“反正话我已经带给你了,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是默许了?”
6聿面无表情,端起案上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清露晨流,新桐初引。
第二天一早,6聿醒来时,就看见小女郎乖巧地趴在他床前,双手托腮,黑亮的眼睛滴溜溜看着他,一点儿也不见先前的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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