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被凑得鼻青脸肿的“沈生”
扶着膝盖从地上站起,他朝地上吐了口血渍,摆出姿态,“再来!”
四个、五个
一拳又一拳,一脚又一脚,“沈生”
的衣衫已经被血水浸湿。
连受伤的玄鹿都不忍地出悲鸣。
“欺人太甚!”
琉璃忍无可忍抽出腰间的软剑,刚准备飞跃而出,却被衔珏拦住。
“且慢,先等等。”
也不知生了什么,许是被“沈生”
的意志所感,几位将士留下玄鹿败兴而归。
见几人走远,方才还一脸决绝的“沈生”
彻底垮下来,他匍匐在地,爬到玄鹿的跟前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拔出它后腿的长箭。
玄鹿吃痛地悲鸣一声,凑到他跟前舔舐他身上的伤口,他也顺势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。
“好了,你自由了,走吧。”
他轻飘飘的一句道别,却如千斤之石般落在在场的每个人心底。
谷雨握剑的手不由捏紧。
“值得吗?”
玄鹿语,嗓音空灵。
琉璃一惊,对声音敏感的她率先现此鹿与白无双的嗓音相近。
“原来你会说话啊,那就,更值了。”
“沈生”
笑答道,仰头的片刻,恰逢一片蓝天白云映亮他漆黑的眼底。
他缓缓道,“乱世之中,生如蝼蚁、命如草芥,纵有拯救苍生之心,终也只有保尔一命之力。”
“吧嗒”
、“吧嗒”
。
玄鹿晶莹的泪水滑进“沈生”
血肉模糊的伤口,骨肉迅愈合,不消一会儿,“沈生”
身上只剩下褴褛的衣物,肌骨完全愈合。
“看那里!”
就在三人完全沉浸于人鹿之情时,谷雨率先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异动。
“是沈生!”
琉璃眼疾手快地喊道,持剑飞身向前。
她在半人高的草丛中蜻蜓点水迈过几步后,伸手将一褐衣男子一把带起。
“你放开我!
救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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